星期六, 四月 01, 2006

画虎

fyu的一个看家宝贝就是照猫画虎,从改别人的程序代码到网站模板都做得又快又好。在家里fyu是管钱的,因为我太懒而且没有耐心,所以查看银行记录,信用卡记录等等的辛苦事都是她来扛。米国一年一度的报税4月15号就到期了,等不到fyu回来啦,只好懒人磨刀亲自上阵。fyu专门写信交代可以翻出往年的老脚本照猫画虎,好主意,而且安排了a同学担任我的报税顾问(a同学的顾问是她老公w同学),今天下午忙活半天终于搞好了,州税的表格设计的很差,太复杂了,加加减减,看的眼花缭乱。可以在网上填,有自动计算功能,也有Tubor Tax等等的专门报税软件,一来我们两个学生没有太多复杂收入,二来我信不过那些免费的网上保税公司,前两天有个自称BOA的打电话说我信用卡被批准了,我不小心告诉了我的生日,后悔了一个礼拜,但愿没有坏事发生。没有在中国工作过,不知道交税是怎么个交法,应该没有这么复杂吧,要不那么多的可以逃税漏税。

佳佳的爸爸回来啦,我就顺利交接,小家伙可能还是有点虚弱,睡觉很多,吃东西没有胃口,他爸下个礼拜可能带她去看医生。小孩子其实也挺有意思,每次去学校接她,路上都喊着要去See's Candies,一个加州特有的糖果店,巧克力特别好。因为天天下雨,我和佳佳说天晴了我就带她去,她想吃啥都行。于是礼拜三不下雨,我就开去和她买巧克力,小孩说叔叔你真好,you kept your promise,看来骗小孩子想欺负小孩记性不好是行不通的,特别碰上聪明小孩。小孩子也很天真,去别的小朋友家sleep over,我把我钱包里所有30块钱给了佳佳,说要是别人家带你出去,要买东西就自己拿钱花,不要麻烦别人。前天跑过来把剩下的钱都还给我了,说叔叔这是剩下来的,我说不用给我自己留着吧,小孩非不要,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

上次去书源买书,正好有批新书,买了于华的活着,冯骥才的一百个人的十年,还有Ross Terrill的Mao: A Biography的中译本。一百个人的十年是采访一百个十年文革经历者的笔记,就因为某些人的几句话一个念头,多少家庭妻离子散,阴阳殊途,多少活泼鲜亮的青春少年十年白头却一无所获。人性的黑暗丑陋也发挥到极致,诬蔑,诽谤,猜忌,自私,谄媚,欺骗。有山呼毛主席万岁的郭沫若,也有自沉湖底的老舍先生,被逼上吊的傅雷夫妇。但愿重新客观评价文革的一天早点到来,因为现在中国社会的精神毒瘤和文革的余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文革打碎了最基本的道德价值观念,把最后的一些科学人文精神都打入地狱,为了崇拜,为了自己生存,其他都可以不顾。希望中国再也不要陷入这种狂热,大小运动少一些,更加不要被歪曲利用变成工具,让老百姓能够修养生息,让浮华丑陋被沉淀冲刷干净。

星期二, 三月 28, 2006

孩子病了

tylenol

佳佳晚上接回来路上一个劲说冷,到了家把空调开到90度,裹个小毯子坐在空调出风口半天才好。我给她热水,不喝,一定要瓶装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孩子说要吃chicken noodle soup,想想美国人感冒就吃鸡汤,正好暖身子就给她做了,喝了几口,过了一会躺倒在沙发上开始睡觉,我开始没注意,只管去做晚饭。后来佳佳哼哼说难受才发现小孩子发烧了,说肚子也难受,这下我傻眼了。

打电话给fyu姐姐的朋友,报告病情,让我去买退烧药,多喝水。在米国不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是违法行为,和不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车里是一个概念,给人发现报警要坐牢。孩子都蔫了,怎么办呢,左劝右劝孩子说不要去,讨厌吃药,我一个人想去买药,她又不敢,说坏人来了怎么办,坏人可能还有枪,想的比我还周到。后来忽然说肚子痛,可能是矿泉水太凉了,于是开始呕吐,把鸡汤面都吐了出来,真惨那,把我急得跳脚,打电话无数。本来不要告诉fyu姐姐姐夫,怕担心,后来孩子说要爸爸妈妈,就打了,他们也干不了啥,不过孩子听见父母的声音还是高兴很多。

孩子很乖很懂事,叫我给她放好垃圾袋,怕吐在床上,后来上我的车也拿着,说怕把uncle的车弄脏了,跟她说别怕,脏了就洗,小家伙还是特别小心翼翼的。后来十一点半,实在不行了,给她套上厚厚的衣服裤子,痛苦的去他们家对面的walgreens,一般都是24小时的,这家不是,最近的要在15分钟以外,NND,叫天天不应,我差点想要把门敲碎抢劫算了。抱着孩子回家,小孩子折腾不起了,头还是烫,拿个毛巾敷着,过会就睡着了。我怕后半夜有问题,等了半天,撑不住了也睡了。半夜小家伙跑过来一次,可能难受睡不着。

一早起来,给学校打电话,请假,下午还要去拿作业,这学校也够变态的,生病了还要交作业。买了药回来,捏着鼻子灌下去,现在好像好些了,烧也退了,希望下午和晚上不要再烧起来,阿弥陀佛。当年爸妈把我养活大,真的是恩情似海深啊,我大病小病不断,肚皮还被热水壶烫伤,摔下楼梯嘴角还缝了好多针,爸妈真是伟大,这下我有切身体会了。

星期日, 三月 26, 2006

孩子

今天是fyu父亲的葬礼,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儿女亲人好好快乐地生活,记得把对父母的爱撒播到周围的人,甚至陌生人身上,把自己的才能尽力发挥,有所创造就是对离开的亲人最好的报答了。fyu还有她妈妈和姐姐这几天都很辛苦,但是身体还好,谢谢朋友们的关心。



我在这边帮不上什么,只能帮忙照看带带fyu姐姐的小女儿佳佳,当几天见习父母。佳佳7岁,上小学,已经算是特别乖的小朋友了,可是对我这个生手来说还是真的手忙脚乱。孩子唧唧呱呱说这说那的时候得要搭上腔,随时编出十万个为什么的答案来;孩子不说话了又担心是不是不舒服,或者不高兴生闷气了,得要想着法子搭讪(和20岁的小姑娘搭讪绝对比和7岁的小姑娘搭讪容易的多)。别以为小屁孩子什么都不懂,人家心里明镜一样,亮堂着呢,能把你耍的一愣一愣的.想要打发孩子给我跑腿到楼下拿东西,人家直接说现在没有心情,不想到楼下去,哈哈。小孩子丢三落四我也没有脾气,拿了裤子忘了书包只好跑冤枉路折腾一个小时再去拿,没办法,小孩子嘛,可怜巴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就没办法了。这个父母真的是天底下最辛苦的终身职业了,当然也是最有成就感,回报率最好的.

这孩子的周末活动真够劲,体操滑冰跳舞外加派对,我光研究El Camino Real附近的地图就花了一个小时,小地图写了满满一张纸,可惜后来忘了带,只能跟着感觉走,不行就U-turn,小家伙还一个劲问,叔叔, are we lost?!还好佳佳周末大部份时间佳佳住在小朋友家,过得很开心,要不跟着我一定要无聊死了,或者坐我的车头晕死。

湾区到处都是望子成龙的父母,中国人居多,真是全民五花八门培养计划啊,谁说米国孩子特独立来着,我不相信,也许这是中国人特殊的文化。学区最好的cupertino, palo alto等等,破房子都要百万以上,父母为了孩子有个光亮的明天,咬牙勒裤带把自己卖了都得买房子呀。让我特沮丧的一个现象,带着佳佳每到一处,往人头攒动的三四十岁的父母堆里一扎,别人也看不出我还是个见习的小年轻,看来我是很不青春了。其间碰到了几个同学熟人,连忙解释说我是佳佳的叔叔,别人狐疑的眼光,&*^%#$,还好我长得还算端正,不太像贼眉鼠脸拐带孩子的。

我们小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忙活过,父母也是放养为主,上学放学都是排着队,有路队长带着。爬山,摔烟牌,打架,大点了就坐在书包架上骑车过街走巷,弯了烧红的大头针到根本没有鱼的水沟里钓鱼,拿了家里晾衣服竹竿抓知了,聚众到同学家拉上窗帘看录像。父母很少管,我有次和vinbaggio被两个小混混抢劫了买练习簿剩下的两块钱(黑话叫拷分),父母都没有搭理我,还害得我提心吊胆害怕了几天,怕再碰到两个无赖。没有太多知书达理的教育,而且穷的厉害,糖果玩具都没有,一个奶油冰棍就高兴一天,回想起来其实也特别幸福。那时候父母真忙啊,客人来了,父母不在,我一个小不点要泡一杯茶,给一个热水壶,端上瓜子点心,然后屁都不放一个回就自己房间接着看书。现在碰到父母的朋友对我的印象大多就是这样的,我也就莫名其妙被传为“乖“,其实这是不懂事,我家的客人一定都挺郁闷,也没有人说话,只好喝水,哈哈。

有时候我觉得美国不让打骂孩子是不对的,有些价值观念就是我们很小的时候用棒头敲进脑子里去的,少部份现在发现不对开始松动,大部分还留着深深的痕迹。对不起,我有点暴力倾向。不过佳佳不是我孩子,fyu的姐姐不小心看到我的文字的话可以十万个放心,我会对她比我自己的孩子小心些。



周末看了小说版的《活着》和电视上放的老片Shawshank Redemption,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小说和电影,都关于人性和磨难,老子说世界上最硬的是舌头,最强的是水,其实最硬最强的应该都是人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