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五月 17, 2006

纪念文革

昨天是作为文革发端的《五。一六通知》发表40周年纪念, 想写点东西,却又不知从何处下笔。我们是70年的一代,对文革只有些支离破碎的印象。家里一块红布上别着的毛主席像章,有一个还会在半夜发绿油油的荧光,小时候总是拿着它钻到床底下看它发光。父亲串联到北京受过毛主席接见,当时我印象中一直以为接见就是和主席坐下来谈天,至少也得握手问好吧,所以对父亲的这个经历很是崇拜。后来才知道原来接见就是毛主席站在高高的天安门城楼上朝下边黑压压蚂蚁一般的十几万人头挥挥手,听他们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而我父亲不过是这洪流中的一粒沙子而已,可能主席长啥样都根本没看到,同样的场景和现在周杰伦演唱会的空前盛况可能差不多,只是口号从万岁换成我爱你而已。外婆去世很早,母亲因为家里有三个弟弟要照顾,好像没有参加太多运动,早早退了学在家绣花边,也参加了村里的宣传队。母亲嗓子很好,记得以前有一段时间一盘文革音乐《红太阳》很火爆,收音机天天放,母亲每首都唱的很好,歌词一句不拉都能记得。也许是口号喊的多练嗓子,我父亲嗓子也很好,唱卡拉OK拿着话筒可能半个县城都听见了,我耳朵都快聋掉了,常常要求把话筒音量降到最低。其他的故事就很少了,依稀仿佛有一年全家过春节,讲以前的事情,小姑姑说起文革时候两派人马在我们县城西门武斗,开枪还打死了人。

看过的文革作品不多,黄蜀琴的电视连续剧《孽债》写的知青上山下乡云南,和当地姑娘恋爱生子,后来回到上海重新生活结婚,乡下孩子千里迢迢到上海寻找父母的故事。轰动一时的《渴望》纪录的也是那个年代的故事,现在我没有太深的印象了,只是对王沪生般白面小生的厌恶是从那里开始的。真正给我震撼的是刚刚看完的冯骥才采访录《一百个人的十年》,当中纪录了一百个活生生的人和他们的文革遭遇。原来文革是这么一段黑暗恐怖痛苦变态的运动,工人农民士兵知识分子各个阶层,都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失去了生命,青春,亲人,健康,财富等等一切的一切。

可惜直到今天,作为一个民族,我们还是没有回过头仔细的反思这场旷日持久的浩劫(抗日才八年),很多受害者还时时被心灵和肉体上的痛苦折磨,很多当时的施暴者也没有忏悔付出他们的代价,相反在高官厚禄上继续作威作福。人心也被磨平,热情退却,被运动折腾怕了的中国人每个人都事不关己随他去,做人谨小慎微,有好处自己得,有坏事往别人身上推,少说话多捞钱,说一套做一套,背后捅一刀,坑蒙拐骗成了天大的本事,良心往地下一摔唏叭烂啥缺德事都敢做。这些难道不是文革的余孽吗?光光抹去年轻一代人的记忆就能保证没有下一次文革吗?

摘录书里76年后出生的受访者对文革的印象如下:

柳xx:1984年生
我知道文化大革命,是毛主席和一个大坏蛋打仗的故事!

马xx:1979年生
文革给我的感觉是:很神秘又很复杂,有点恐怖又有点可笑。听说有人把毛主席像章做的和盘子一般大,不能戴,只能用铁丝挂在脖子上,这些人不是疯子吗?还有我爸爸说他去北京见毛主席,是骑自行车去的,他怎么会这么傻呢?如果是我,见谁也不会骑车去呀--这叫我真是不能理解。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变态?我想多了解文革,不只从哪里去了解。

何xx:1977年生
那个时代有激情,人都很真诚,非常迷人!我想象不出文革具体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有点像五四运动?那时也游行,演讲,斗争,也分两派,也打人,但那时一种为了信仰的战斗呀!我喜欢这种生活,那怕这真诚被欺骗了也心甘情愿,因为我是真的。现在无法生活的那样富于激情了。

星期二, 五月 16, 2006

新镜头

nikon 70-300mm AF f/4-5.6G

craigslist上买了一个新镜头,中长焦,Nikon AF 70-300mm f/4-5.6G,花了90块,镜头看起来保护得不错,用了1年半还蛮新的,还给了个遮光罩,不过是圆筒形的,没有花瓣形的看起来酷,郁闷。中午开车到某处见面,试镜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高兴,终于可以躲在小树丛里偷拍啦,娃哈哈哈。看来最近Nikon 18-200mm VR真的风头十足,卖主就是刚刚买了18-200mm新镜头,旧的就不要了。他手里还有个18-70mm,估计是他D70或者D70s的套头,问我们要不要,想了想还是算了, 18-70mm的比我们的18-55mm的质量好些,不过不想再折腾了,现在两个也够用1、2年的。等我上班了就买个18-200mm VR的(那时肯定又有二手卖了),我们也不是靠这个吃饭,就是玩,不用中毒太深,磨练技术才是真的得花功夫的地方。

周末要参加朋友们的毕业典礼,可以试试新镜头了,得把三角架带上,到时候太激动,我手抖得厉害。